10
“雪娘。”他拦在我面前,眼中血丝密布,“我们谈谈。”
阿史那云的马车就停在旁边,他没有下车,只是掀开车帘,静静看着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做决定。
“侯爷想谈什么?”我停下脚步。
傅沉看着我,声音沙哑:“当年那碗药是婉清逼我的。她说若不留子嗣,她便不肯嫁我。我我一时糊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,侯爷是想说,您是被逼的?”
“我”
“那碗药,是您的侍卫端来的。”我打断他,一字一句,“是您亲口下令,让他看着我喝下去。是您在我小产那夜,陪着苏婉清听曲赏月。是您在我离开后,一个月不闻不问,连和离书都是让管家随便打发。”
傅沉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这些,也是苏婉清逼您的吗?”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侯爷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您娶了心爱之人,我也找到了我的归宿。两不相欠,各自安好,便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“不”傅沉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“雪娘,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这三年来,我没有一天不想你,我”
“放手。”
阿史那云不知何时下了车,一把扣住傅沉的手腕。
两人对视,空气中火花四溅。
“傅侯爷。”阿史那云声音冰冷,“请自重。”
傅沉死死盯着他,眼中满是敌意:“这是我和雪娘之间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苏月是我的未婚妻。”阿史那云寸步不让,“她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两人僵持不下。
四周已有宫人侧目。
我挣开傅沉的手,退到阿史那云身侧。
“侯爷,妾身最后说一次。”我看着傅沉,眼神无波无澜,“姜雪娘已经死了。死在三年前那碗绝子汤里,死在侯府侧门外的血泊里。现在站在您面前的,是苏月。”
“您若还有半分顾念旧情,就请放过彼此吧。”
说完,我转身,挽住阿史那云的手臂。
“阿云,我们回家。”
阿史那云冷冷瞥了傅沉一眼,扶我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傅沉绝望的目光。
马车缓缓驶离宫门。
我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累了?”阿史那云揽住我。
“嗯。”
“后悔回来了?”
我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不后悔。”我摇头,“只有彻底了断,才能真的重新开始。”
阿史那云低头,在我额上印下一吻。
“那就好。”
马车外,京城华灯初上。
新的人生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