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京城后,徐老太医考了念念三天。
第一天考药性,一百味药材让她辨认,全部答对,而且说出了每一味药的林家特殊用法。
徐老太医的眼睛亮了。
第二天考脉诊,几个不同症状的病人让她把脉。十二岁的念念搭脉不到十息,报出脉象和初步诊断。
徐老太医的手开始抖。
第三天考方剂,一个疑难病例让她开方。
念念想了一刻钟,写了一副方子。
徐老太医看完沉默了很久,站起来关上门,转过身来,老眼含泪。
“林家的底子,全在这个孩子身上。这个方子,换成我来开也不过如此。“
念念磕头拜师。磕头时偷偷看了我一眼。
我笑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她把头磕了下去。
念念进太医院的消息传回清河。
沈蕊来了信,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恭喜夫人,念念妹妹前途无量。“
字迹工整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但她没有提自己。
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准备进京了——以“林家传人弟子“的身份,一路绿灯。
这一世她没有林家的招牌,那条路堵死了。
但她找到了另一条。
半年后清河布政使的母亲重病,各路大夫束手无策。沈蕊出手,用了一个大胆的方子,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布政使上书朝廷推荐。
奏折递到御前。
皇上说了一句——“女子行医,本朝不多见,难得。“
让太医院考核,合格就破格录用。
念念听到消息时正在抄方剂录,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“娘,沈姐姐要来京城了。“
“嗯。“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娘,你不高兴。“
“没有。“
“你的手指在抖。“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确实在抖。
不是因为怕。是因为上一世的轨迹正在重合。
即使我改了这么多,沈蕊还是凭自己的本事走到了太医院门口。
天才就是天才。你可以不给她捷径,但挡不住她自己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