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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笑什么？」
「你撒谎时，话会少。」
谢观澜把账册一合。
「病刚好，少费神。」
他说完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停下。
「明日有谢家族老来府中议事。」
我说：
「我知道。」
他转身看我。
「你知道什么？」
我看着桌上账册。
「知道他们要来拿西郊庄子的经营权。」
谢观澜盯着我。
片刻后，他忽然问：
「你今日吃药了吗？」
我愣住。
「吃了。」
他点头。
「那就好。」
他走后，青梨小声说：
「老爷方才是不是夸夫人了？」
我看着门口。
「不像。」
像吓着了。
谢家族老来的那天，我穿了件藕色衣裙。
从前我见谢家人，总爱穿最艳的。
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在谢家过得灰头土脸。
这一次，我坐在谢观澜身侧。
他们提起西郊庄子时，我把新盘的账册递过去。
账册落到族老手上。
他翻了两页，脸色变了。
我说：
「庄头可以换。」
「这几年缺的银子，也可以补。」
「按谢家族规，三倍。」
族老额头冒汗。
「扶鸢，这事许是底下人糊涂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那就叫底下人来。」
谢观澜坐在旁边，一直没插话。
直到旁支有人说：
「内宅妇人查账，未免伤了族中和气。」
谢观澜抬眼。
「她是谢家主母。」
屋里静了一下。
「谢家的账，她查不得？」
那人不敢说话了。
我侧头看谢观澜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手却搭在椅侧。
指节轻轻敲了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他在忍脾气。
这一次，他的脾气没有冲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