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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着圣旨径直去了永宁侯府。
站在后门朱红的匾额下,任由嬷嬷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喊来了满大街看热闹的人。
而后,在侯府众人齐齐迎出府时,凌云当众宣读了圣旨。
裴家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抄家。
裴夫人还等着太后来救她,对我疾言厉色。
我扫了她一眼,语气淡漠:
「太后病了,只怕此时还未苏醒。」
我唇角勾着的冷笑好似在无声告诉她,这便是与我作对的下场。
裴夫人是个软弱的人,本就被人搀扶着才勉强稳住身子,竟因又惊又惧,眼睛一翻,又昏死过去。
裴平津在我的冷视下被拖下病床,拖到众目睽睽之下。
他被洞穿了护表妹的左手,又被切了一根右手的手指。
这一生,武功不会,科考无望。
被贬为庶民后,便再也起不来身了。
他当真害怕了。
顾不上挣扎时手指溢出的鲜血,冲我哀嚎求饶:
「殿下,我错了。」
「我只是,我只是不甘心与殿下做了夫妻,却无夫妻之实。只是受不了满京城嘲讽我靠着殿下的庇护才能在京中立足,只是憎恶那些贬低侯府的流言蜚语。」
「殿下,我只是个男人,只是为了男人的自尊犯了不该犯的错。」
「我与表妹,是我酒后失态,亏欠了她。我只是弥补,并无情分。」
「我知错了,我愿意弥补,愿意赎罪,愿意做殿下身边听话的狗。殿下,求您对侯府高抬贵手!」
他死命挣扎,仍被按在板凳上,一板子落下,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。
在他的惨叫与裴家众人的瑟瑟发抖里,我挑了挑眉,淡漠道:
「得了好处还不愿旁人说,坏事做绝还不许别人指责,靠着本宫锦衣玉食仍嫌本宫没尽妻子与儿媳的本分。既要又要,本宫便全部收回,让你们彻底心满意足。」
在裴平津的哀嚎里,一板子又一板子下去,生生将其打得血肉模糊。
直至要死不活的他被扔在大街上,我才不忘最后补了一刀:
「陆青霜不过是离间你与我、离间我与太后之间的一把刀。」
「她肚里的孩子是假的,要名分与爱也是假的。」
「在这条为达自身目的不择手段往上爬的路上,你裴平津,在我们眼里从来只是一颗搬来运去的棋子。」
「是你,太过高估了你自己。」
裴平津身心俱痛,气若游丝,连挣扎着掀开眼皮都做不到了。
可万千苦难会在贫寒里接踵而来。
登高跌重,目中无人肆意狂妄,他裴家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勋贵。
这生不如死的日子,不过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