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间,我开始收拾行李。
自从上大学后,我回来的次数本就不多。
这个家没有我太多的东西。
一个小时的时间,我把所有物品打包好,拖着行李箱离开。
现在是大三暑假,马上就要大四了,宿舍有两位同学在外面找了实习工作,平时都不回来。
只有我和另一位准备考研的舍友还住在学校。
我们一起复习,倒也有个伴。
和舍友在画室画画的时候,我接到谢予森的电话。
“出来见个面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教学楼外,看到谢予森的身影,我加快脚步跑了过去。
“予森,你知不知道——”我有满腔的委屈,想对他诉说。
他已经开始学习管理家族产业,前段时间跟他父亲去国外主持一场拍卖会。
体谅他每天太忙,我没好意思打扰他。
我的事,他都还不知道。
“你打楚楚了?”
我刚开口,就被他的强势质问打断。
“我——”
“林杳然,你怎么能动手打人?你的教养呢?”他眼里的谴责让我陌生。
“又是教养。”我冷笑,“一个个都来质问我的教养,从小到大有人教过我吗?”
“那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。”他正气凛然的语气。
我后退一步,冷冷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林德凯做了什么吗?”
“那是你爸!”
“他不配!”我难过又委屈。
“不就是把你的作品换了楚楚的名字吗?”
他脱口而出的话让我目瞪口呆。
“原来,你都知道。”我捂着胸口,忍着一阵阵的难受,“你却能说出‘不就是’这三个字。”
“谢予森,你明明知道,我为了那幅画耗费了多少心血。”
“《云城深处》描绘的是我妈妈的故乡,我为了呈现风景最真实的原貌,专程飞到云城,在大山里搭帐篷住了几天。选取构图角度时,差点掉入悬崖!”
“那幅画,不仅凝聚了我的心血,还是我寄托了我对妈妈的思念!”
“可那毕竟只是一幅画。”谢予森冷漠到令我心惊,“你履历漂亮,这个奖项对你而言只是锦上添花,可对楚楚来说,却至关重要!”
“可它是我的!周楚楚想获奖,可以凭她自己的能力啊?”我据理力争,却越说越觉得无力。
现在的谢予森,语气、姿态跟林德凯一模一样。
原来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周楚楚也成了他偏爱的那一个。
忽然间,我不想争辩了。
在一个本就偏心的人面前,再多的逻辑和道理都一文不值。
“杳然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谢予森的双眸只剩冰冷,“楚楚的手受伤了,你让她怎么参赛?你是她姐姐,连这一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吗?”
我从没看过他这样的眼神,有些反应不过来,只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好一会儿,我才回过神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“去找楚楚道歉。”他一副命令的语气。
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我一字一句道,“凭什么道歉?”
“为你的粗鲁和无礼,林杳然,打人是不对的。”
我笑得难看:“盗取别人的作品就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