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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抵押房产的手续很复杂,银行审核至少要两周。"
我跟陈强说,
他信了。
在他眼里,我就是那种认命的、逆来顺受的、被欺负了也只会哭的女人。
那天晚上,陈强难得对我态度好,端着杯水递过来,
“老婆,这几天辛苦你了,等娇娇的事过去,我带你去吃好的。”
我接过水杯,
“没事,一家人嘛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转身回卧室打游戏去了。
我端着那杯水,直接倒了。
下来两周,我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,找了一家私家侦探事务所。
不便宜,但值。
侦探叫老赵,四十多岁,干这行十五年了。
我把陈强的身份信息、工作单位、常用手机号给了他。
"您放心!一周出结果。"老赵说,
第五天,他就打电话让我去取材料。
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,
我坐在车里,拆开来看。
第一页是银行流水。
陈强分七次,从我的个人存款账户往外转了钱。
总共十四万八。
每次转两三万,以为我不会发现。
钱去了哪儿?
他的私人账户。
然后从私人账户,又转到了一个叫"周小雨"的女人卡上。
第二页是照片。
酒店开房的照片。
不是一次。
是十几次。
从去年五月一直持续到上个月。
周小雨,25岁,某美容院前台。
两个人手挽手进酒店大堂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。
有一张照片里,陈强正在奶茶店给周小雨喂奶茶,笑得很开心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钟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心碎。
第三页。
是一份房产中介的挂售委托书。
我们婚后购买的那套三室一厅,被陈强以个人名义挂到了中介。
售价比市价低三十万。
他打算低价抛售,套现跑路。
委托日期是上周。
正是他跪下来求我抵押婚前房产的第二天。
车窗外,
霓虹灯开始亮了。
我给王律师打了电话。
"材料我拿到了,银行流水、转账记录、开房照片、房产挂售截图,全齐了。"
"够了。"
王律师说,
"离婚诉讼加财产保全,明天就能交。"
"还有一件事。"
我说,
"申请冻结他名下所有账户。"
"可以。证据这么充分,法院会很快批的。"
王律师又补了一句,
林女士,我得提醒你,一旦申请冻结,他那边会立刻收到通知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,可能会闹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,
“我做好了心理准备,不怕他闹。”
王律师笑了笑,
“行,那就让他闹,闹得越凶,法庭上对他越不利。”
回家的路上经过医院。
我朝住院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陈娇娇还住在里面。
听说她的情况不太好。
引缘花的毒性在体内沉积太深,皮肤开始大面积溃烂。
胳膊上、脖子上、脸上,全是红肿的疮口,不断渗出黄色的液体。
病房的门永远关着,因为那股腐臭味连同层的病人都受不了。
护士每次进去换药,出来都要蹲在走廊上缓半天。
我收回目光,踩下油门。
该收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