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测前夜，亲手炸了自己开发三年的vr游戏。
只因最后一次内测时，在地图边缘看到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藏角色。
转身的瞬间，我惊呆了。
那张脸的建模，居然跟妻子高中时的白月光一模一样。
角色反手就给我一封信，上面写着：
“阿昀，游戏里所有的风景，都是你曾经想去的地方。嫁给他，只是因为他的技术能帮我把这个世界建好。现在，我们的世界完成了，你愿意回来吗？”
原来，我熬上千个通宵，是为了圆别人的梦。
她在我俩亲手构建的虚拟世界里把我绿了，还要用这种方式昭告全世界。
好，这个世界我能建，也能毁。
她用三年时间，让我给她的白月光写了封百万行代码的情书。
那我就用一秒钟，让她这场处心积虑的幻梦，彻底归零。
我平静地打开后台，输入最高权限密码，一键清空核心源代码。
“你按了什么？”
傅祈妍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。
我没回头。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三十四。
赤脚踩地板的声音到了我身后：“核心源代码清除——程涛你是不是疯了？！”
百分之四十一。
她伸手去抢键盘，被我连人带椅子挡开。
“废弃灯塔里的隐藏npc，你什么时候加进去的？”
她的手悬在半空，五指缓慢地收紧了。
“……你看到了。”
不是反问，是确认。
百分之四十七。
“我不光看到了。旁白你是自己录的吧？音色、语速、呼吸间隔——傅祈妍，我帮你调过两百多条语音文件，你的声纹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。”
她退后一步，手指插进头发里。
“那段旁白是我很久以前做的素材，放在灯塔只是当个备忘——”
“我嫁给他，只是因为他的技术能帮我把这个世界建出来。备忘？你备忘什么呢？”
百分之五十八。
她换了策略，语气放低了半度。
她很擅长这个，在我面前扮演一个筋疲力尽但深情的创业者。
三年了，每次我想吵架她都用这招化解。
“好，那段旁白是我的不对。但程涛你想清楚——这个游戏是我们三年的心血，两百多万用户明天等着进服，你不能因为一段录音就——”
“一段录音？你管那叫一段录音？”
百分之六十三。
“游戏里所有风景都是钟昀想去的地方。北极冰原是她十七岁的愿望清单，热带雨林是她的屏保，沉船遗迹是她写过的一篇作文题目。我以为那些都是你的游戏创意，傅祈妍，原来我做了三年的事，叫帮你给别的女人写情书。”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发出声音。
百分之七十二。
沙发上她的手机亮了。
弹窗消息来自一个蓝色星星备注的联系人，就两句——
【明天见，祈妍。一切都准备好了吗？】
她扑过去把手机翻了个面，但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