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吟红着脸起身:“阿姨过奖了。”她目光看向陆砚深,含羞带怯,“砚深哥哥觉得如何?”
陆砚深颔首:“很好。”
宋晚吟笑意更深,又看向我。
“孟小姐可会什么才艺?今天难得,不如也展示一下?”
我知道她在等我出丑。一个被包养的女人,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?
“我哪有什么才艺。倒是前几天画了一幅小画,本想献给阿姨赏玩,只是……”
我适时地抬手,摸了摸脖子。
陆母注意到了:“孟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
“许是酒店花粉过敏,起了些红疹。有点痒,让阿姨见笑了。”
“让医生看看。”陆母礼貌性地关心了一句,“身体要紧。”
“不用麻烦医生。我带了药膏,涂一下就好。只是这宴会……”
“没关系,你去休息室歇歇。”陆母摆摆手,“那边清净些,等好点了再回来。”
我道了谢,又看向陆砚深。
“陆总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去吧。”
张姐扶着我走出宴会厅,身后还能听见宋晚吟的声音。
“孟小姐身子弱,可要好生养着……”
我走进休息室,张姐关上门,为我涂药膏。
接下来只要再坐一会儿,等宴会过半,就说身体还是不舒服,提前告辞……
“陆砚深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
一道男声从走廊传来,带着怒意。
“你带那个女人来是什么意思?你妈都快气疯了。”
“跟你无关。”陆砚深的声音,淡淡的。
“无关?宋家跟我们家什么关系你心里没数?你让宋晚吟的脸往哪搁?”
另一个男人,声音很年轻,带着少爷脾气。
“砚深哥,我不是说你不能有女人,但你不能带到这种场合来。你让晚吟姐怎么想?”
“够了。”陆砚深打断他,“我的事,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坐在休息室里,一动没动。
张姐脸色煞白,抓紧我的手。
“孟小姐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冲她摇摇头。
又过了半小时,我让张姐去跟陆砚深说,我身体不舒服,先走了。
张姐去了,很快回来。
“陆总说,让司机送您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,从消防通道下了楼。
司机老周已经在等了。
“孟小姐,陆总吩咐,送您回家。”
家。
我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回到公寓,我洗了澡,换了睡衣,躺在黑暗里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陆砚深的消息。
“到家了?”
“到了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,看着天花板。
前世,这场宴会后不久,沈砚就开始给我送花。
卡片上写着:孟小姐的画,让我想起一个人。
那时候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现在知道了。
我的画,让他想起了他死去的妹妹。
就像陆砚深留下我,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早夭的妹妹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