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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母亲亲手喂给老虎了  为弟弟挡灾十年  被母亲亲手喂给老虎吃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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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镇火葬场。

爸爸和妈妈去领我的骨灰。

没有任何仪式。

法医那边结案后,直接送去火化了。

工作人员递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。

“签字。”

工作人员头也没抬。

爸爸拿起笔,手抖得写不出字。本子被划出几道黑杠。

妈妈一把抢过木盒,死死抱在怀里。

“盼盼,回家了。”

妈妈低着头,对着木盒说话。

她的声音很温柔,是我生前从未听过的语气。

“今天妈给你做红烧肉。你最爱吃肉了对不对?以前都给耀祖吃了,以后全给你吃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往外走。

几个来办丧事的人看着她,指指点点。

爸爸低着头,签完字,快步追上去。

回到村里。

大仙的家属带人堵在村口。

大仙头上缠着纱布,坐在轮椅上,几个壮汉拿着棍子。

“建国!你家小兔崽子把我头砸破了!今天不拿一万块钱医药费,你们别想进村!”

大仙的儿子指着爸爸大骂。

爸爸停下脚步。

妈妈抱着骨灰盒,看都没看他们,径直往前走。

一个壮汉伸手去推妈妈:“装什么死!”

他的手还没碰到妈妈,爸爸突然动了。

爸爸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生锈的砍柴刀,直接砍在壮汉旁边的树干上。

刀刃砍进木头里,拔不出来。

爸爸双眼通红,眼球上布满血丝。

“要钱没有。”

爸爸声音嘶哑:“要命一条。”

他松开刀柄,往前走了一步,指着自己的脖子。

“来。往这儿砍。今天谁把我砍死,我谢谢他祖宗十八代!”

几个壮汉愣住了,没人敢动。

俗话说软的怕硬的,硬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
爸爸现在就是不要命的。

大仙咽了口唾沫,扯了扯儿子的衣服。

“算了算了,他们家刚死了人,沾了晦气。走吧。”

人群散开。

爸爸拔下砍柴刀,跟在妈妈身后回家。

我飘在他们头顶。

活着的时候,村里的小孩朝我扔石头,骂我是丑八怪,爸爸从来没有拔过刀。

他只会对我说:“你长得丑,惹人嫌是正常的,赶紧回家干活。”

现在他为我拔刀。

可是,我只剩下盒子里那把灰了。

回到家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耀祖的房门还锁着。

妈妈把骨灰盒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上。

她去厨房点火。

没有柴,她把院子里的长条板凳劈了。

她真的做了一碗红烧肉。

肉切得很大块,放了很多糖。

她端着肉走到桌前。

“盼盼,吃饭了。”

她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肉,放在骨灰盒前面。

肉掉在桌子上,油沾上了木盒。

妈妈赶紧用袖子去擦,越擦越脏。

她崩溃了。

“你吃啊!你为什么不吃!”

她抓起肉,往骨灰盒上塞。

“你吃啊!你是不是嫌弃妈!你是不是恨我!”

爸爸冲过去,死死抱住她。

“别疯了!她死了!她被老虎吃得连全尸都没留下!”

爸爸对着她大吼。

妈妈停止了挣扎。

她转过头,看着爸爸。

“是。她死了。”

妈妈轻声说:“是我们害死她的。建国,我们要还债。”

屋里的门锁突然咔哒一声开了。

耀祖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