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。
郑乔薇和儿女们都忙于工作,带孩子的活只能落在陆方临身上。
对此,郑乔薇心里掠过一丝愧疚。
“方临,辛苦你了,你这双手本该是写文书的,现在却要操持这些”
陆方临却是温和地笑了笑:
“乔薇,能为你分担,哪怕是扫地我也是开心的。”
然而,这份温馨没维持几天,就被一通急救电话打破了。
郑乔薇赶到医院时,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让一让!孩子过敏休克!”
护士推着病床一路小跑,天天躺在上面,小脸肿得发紫,嘴唇像两根香肠,眼皮肿得睁不开,喉咙肿得连呼吸都困难。
任菲跟在病床后面跑,鞋都跑掉了一只,脸上全是泪。
“妈!妈!天天他他喘不上气了!”
郑乔薇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她红着眼靠在墙上,看着抢救室的门在她们面前关上。
等了不知多久,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喉头水肿,再晚来十分钟就危险了。孩子对花生严重过敏,你们家长不知道吗?”
郑乔薇和任菲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外婆疼”
郑乔薇坐到床边,轻轻握住他的小手:
“天天,告诉外婆,是谁给你吃的花生酱?”
天天抽噎着,声音断断续续:
“陆爷爷他说他说外公做的饭不好吃,带我去吃好吃的他让我多吃点,说男子汉不能挑食”
郑乔薇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他还说外公是没用的老头,只会做饭让我以后不要跟外公学”
她面色一冷,摸了摸天天的头:“天天乖,外婆出去一下,很快回来。”
二十分钟后,她推开家门。
客厅里飘出烟味和酒气,门没关严,里面的说笑声顺着门缝漏出来。
“老陆,你这手段真高啊,那个老头守了二十五年,你略施小计就给弄进局子了。现在那家里,还不是你说了算?”
郑乔薇的手停在门把手上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那个糟老头子,除了会做饭还会什么?”
陆方临的声音,带着她从没听过的轻蔑和放肆。
“我稍微动动脑子,他就得乖乖腾位置。郑乔薇那个人,看着精明,其实最好骗。”
“不过老陆,你当年那事是真的假的?真是为了救她才绝后的?”
一阵笑声后,陆方临压低了声音:
“实话告诉你们吧,我那是先天性弱精症,跟救她半毛钱关系没有。战地那次正好出了个小事故,我冲进去装了个样子,回来就说自己伤了根本。她愧疚了二十五年,把我当恩人供着。连她儿子女儿都站我这边,那个老头喊破天也没人信。”
“那文件的事呢?”
“文件是我藏的。她书房钥匙我早配了一把。我就想看看,她儿子亲手搜他爹的身,那场面多有意思。”
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郑乔薇推开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板撞在墙上。
客厅里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。
郑乔薇低头扫过那些空酒瓶和烟头,走到茶几陆方临面前:
“你说的,都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