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报警。”
我靠在真皮座椅上，语气淡漠。
“派几个保镖过去，帮两位老人把行李扔到大街上。”
“告诉他们，如果再闹，我就把陆泽挪用公款的账单寄到他们老家亲戚的手里。”
法务总监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“明白，大小姐。”
挂断电话，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。
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。
陆氏集团大楼的巨型logo正在被工人们拆除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，在短短几天内轰然倒塌。
像一个劣质的沙堡。
“直接去墓园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吩咐司机。
半小时后，车子停在市郊墓园的山脚下。
我抱着一束洁白的洋桔梗，独自拾阶而上。
阳光驱散了前几日的阴霾。
小宝的墓碑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照片上的他依然笑得那么灿烂。
我把花放在墓碑前。
冰冷的石碑上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小宝，妈妈来看你了。”
我坐在台阶上，轻轻靠着墓碑。
就像以前他靠在我怀里一样。
“欺负你的人，妈妈都惩罚过了。”
“那个坏爸爸被关进了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，他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“那个抢走他注意力的阿姨，也去了很远的地方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微风拂过，洋桔梗的花瓣轻轻摇曳。
仿佛是他在回应我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奥特曼玩具。
那是他在缆车里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。
“你不是说，奥特曼会打败所有怪兽吗。”
我把玩具放在花束旁边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
滴在青石板上，瞬间被阳光蒸发。
“可是妈妈这个奥特曼，来得太晚了。”
我在墓前坐了很久。
直到太阳西斜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林振华发来的信息。
“晚上回老宅吃饭，有几个新项目的资料需要你看一下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擦干眼泪。
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。
“小宝，妈妈要走了。”
我最后摸了摸照片上他肉嘟嘟的小脸。
“妈妈还要去打更多的怪兽。”
“你在那边乖乖的，不要怕黑。”
我转过身。
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身后是夕阳下安静的墓园。
前方是林氏集团庞大的商业帝国。
回到车上。
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大小姐，回公司还是回老宅？”
我降下车窗。
任由傍晚的凉风吹乱我的头发。
“回老宅。”
我看着远处的地平线。
“林家的天，该变一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