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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新闻出了后续。
顾怀书因故意杀人罪、故意伤害罪被批准逮捕。
寡嫂重伤二级,脾脏摘除,脱离生命危险后直接被警方带走调查。
庭审那天我没有去,但看了直播。
顾怀书站在被告席上,剃了光头,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。
检察官问他为什么要杀人。
他抬起头,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他站在我妈床头。”
“他笑着看我。”
“他说‘叔叔,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什么吗’。”
法庭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法官敲了法槌。
最终,顾怀书被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。
寡嫂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。
婆婆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后,被送进了养老院。
没人去看她。
她的大儿子死了,小儿子在死牢里,儿媳妇在监狱里。
她用一辈子搭建的家,一夜之间碎得干干净净。
而我,带着念念搬到了海边的小城。
春天的时候,念念背着小书包去上幼儿园。
她跑在最前面,马尾辫一甩一甩的,回过头冲我喊:“妈妈你快一点呀!”
阳光照在她身上,手术的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,像两弯月亮。
晚上睡前,她趴在我胸口,小小声地问我。
“妈妈,那个坏叔叔还会来找我们吗?”
我搂紧她。
“不会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我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因为妈妈带着念念走得够远,远到坏人的力气够不着我们了。”
她满意地点点头,闭上眼睛,很快睡着了。
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,像大地的心跳。
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想起产房里那声稚嫩的“妈妈”。
想起她说“爱比坏人的力气大”。
想起她踮起脚尖替我擦眼泪。
我的念念。
全世界最好的念念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落在她的小脸上。
我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小,很暖,紧紧攥着我的食指,像在产房里攥住我的生命线。
这辈子,我信对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