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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浑身发抖，盯着寡嫂怀里的那个男婴。
那孩子怀书静静地躺着，粉嫩的脸蛋，紧闭的双眼，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健康的婴儿没有区别。
但我看见了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只是一瞬间，那孩子的眼珠转了转，看向我。
那不是婴儿该有的眼神。
那里面有恶意，有嘲讽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成年感。
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，小嘴微微上翘，像是做了一个香甜的梦。
我猛地转头看向我女儿。
她还在哭，多出来的尾巴在空气中胡乱挥动，像是一只被困住的蝴蝶。
【妈妈】
我心里一痛，
怜惜的把孩子贴在我胸口，
我抱着她，眼泪砸在她皱巴巴的小脸上。
“妈妈对不起你，你本该有健康的身体。”
产房里的医护人员怪异的看着我。
我心里清楚，他们以为我疯了。
可我知道，我没有。
寡嫂还在抿嘴笑，酒窝越来越深。
“玥玥，你刚生完孩子，情绪不稳定，这很正常，我不怪你胡说的那些话。”
她抱着那个健康的男婴，
费力地从推床上坐起来，朝我走来。
“你看看这个孩子，这才是正常的，你把她丢了吧，我们共同抚养健康的孩子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我的声音冷下来。
寡嫂停住脚步，眼眶红了。
“玥玥，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，就否认我的孩子啊。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哽咽：“这孩子也是我的骨肉，我拼了命生下来的”
产房的护士们面面相觑，有人看向我的眼神变了。
主治医生皱着眉，低声对我说：“女士，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，但请不要把情绪转移到其他产妇身上。”
“您寡嫂的分娩过程全程有记录，孩子的归属是明确的。”
我抱紧怀里的女儿。
她的哭声渐渐小了，多出来的尾巴安静地缠在我的手腕上。
我的眉头紧紧皱着。
顾怀书冲进病房的时候，我正抱着女儿，看着护士给她清理身上残留的羊水。
“玥玥！”
顾怀书跑过来，目光先落在我脸上，然后移到女儿身上时，
他僵住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，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震惊，从震惊变成恐惧，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不敢细看的东西上。
恶心。
他在恶心我们的孩子。
“这这是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发抖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寡嫂抱着那个健康的男婴走过来，叹了口气：“怀书，你别这样，玥玥已经很难过了。”
顾怀书猛地转头看向寡嫂怀里的孩子，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嫂子，这是”
“你侄子。”
寡嫂温柔地笑了笑，把孩子往顾怀书面前递了递，“你看，多健康，八斤六两，医生都说很少见到这么壮实的。”
顾怀书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男婴。
他抱孩子的动作很生疏，但眼神柔软得不像话。
那个男婴在他怀里睁开眼，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，嘴角微微上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