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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绾绾的案子压了下来,没有公开审判。
皇上的意思很明确——匈奴大军压境,内部不能再乱。
等仗打完了,再处置。
我也没有时间再管她。
临盆那天,我是在军器监的工坊里发动的。
紫苏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去喊太医。
我靠在铁砧旁边,身下是铺了稻草的地面,旁边是一排排码好的崭新燧发枪。
我的儿子在枪械与铁水的气味中出生,一落地,哭声洪亮。
太医检查后道:“这孩子骨骼粗壮,气血旺盛,老臣行医三十年,未见过如此强健的新生儿。”
皇上赶来时,我正单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在检查最后一批枪管的膛线精度。
他看看孩子,又看看我手中的枪管,皱眉道:“你不坐月子?”
“匈奴人不会等我坐完月子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威严,只有暖意。
孩子被取名薄承钧。
他的成长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。
三个月大时,别的婴孩还在吃奶哭闹,他已经能盯着图纸上的线条看很久,眼珠跟着直线移动。
六个月时,他会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抓铁匠铺里的游标卡尺。
皇长子薄承文却自出生便体弱,时常发热,太医也无良策,只能靠药汤吊命。
皆因薄绾绾怀孕时一心争宠,未曾好好养胎。
前线的战报一天比一天紧急。
匈奴先锋突破雁门关,深入二百里,边城告急。
皇上下旨:命我携一千二百把燧发枪、四万发弹药、四百名经过射击训练的禁军,北上增援。
出发那天,太后不放心,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。
我把承钧托付给紫苏,只带了一把枪和一份火力覆盖操作指南。
到达前线的第三天,匈奴发动了总攻。
十二万骑兵分三路并进,马蹄声震天动地。
边城守将已心存死志,准备殉城。
我站在城墙上,看着地平线尽头涌来的大片骑兵,将枪管架在垛口。
“第一排,上膛。”
四百名禁军端着燧发枪,手在发抖,但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“听我口令,目标前方三百步。”
匈奴骑兵嚎叫着冲锋,三百步,两百五十步,两百步——
“放!”
四百把燧发枪同时发出震天的齐射。
白烟弥漫,无数铅弹倾泻而出。
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成片地栽倒在地。
后面的骑兵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,又被第二轮齐射扫倒一片。
三轮齐射后,匈奴人的第一波冲锋被彻底打断了。
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和马的尸体。
活着的匈奴骑兵勒住马头,茫然地看着遍地的同伴。
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只知道隔着两百步远,不需要弓箭就能要人的命。
未知带来的恐惧,迅速在匈奴军中蔓延。
第二天,匈奴改变了战术,他们试图夜袭。
我早就在城外三百步处布下了火力交叉线。
黑暗中,枪声和火光将夜幕撕成了碎片。
匈奴人死伤三千余,仓皇撤退。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。
每一天匈奴人都换一种打法,每一天都被燧发枪的齐射击退。
第七天,匈奴大军后撤五十里。
第十天,匈奴单于派人来求和。
这一次,是铅弹打出来的真和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