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拎着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跨上了机舱。
舱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沈宴礼那张阴沉的脸、霍承许那双复杂的眼，还有陆执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全被隔绝在万丈高空之下。
我从兜里掏出那部旧手机，指尖轻轻一滑。
“叮——”
不是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，而是清空回收站的音效。
哪有什么举报信？哪有什么瑞士银行证据？
沈宴礼那种级别的老狐狸，真要有实锤，我早死八百回了。
那不过是我在沈家书房“打工”时，随手复印的几张废弃合同草稿。
兵不厌诈，谁让他真的心里有鬼，还真被我这职业演技给唬住了。
“啧，大佬也不过如此。”
我靠在真皮座椅上，从项链坠里取出我妈的照片，轻轻亲了一下。
妈，你看，我没走你的老路。
我不仅拿到了钱，我还让这帮站在云端的人，尝了尝被猎物反杀的滋味。
一年后。
洛杉矶，常青藤名校图书馆。
我合上手里的金融学巨著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。
我挑了挑眉，接通。
“温晚，这学期的论文初稿写得不错，但的逻辑有点像在‘谈生意’。”
电话那头，嗓音低沉清冷，带着挥之不去的冷杉味。
我心头一跳，随即失笑。
“沈爷，追到加州来当导师？您这出场费我可付不起。”
“账已经清了。”
沈宴礼在那头轻笑一声，少了几分阴戾，多了几分坦然。
“我现在是以个人名义，问问温小姐还接不接那种‘只对一人’的兼职？”
我推开图书馆的大门，加州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远处，一辆亮红色的超跑轰鸣着划过校道。
红发少年从车窗里探出头，笑得一脸张扬。
“温晚！老子考上隔壁体院了！出来吃汉堡！”
更远处的树荫下。
霍承许穿着一身妥帖的休闲服，手里拿着两杯没加糖的研磨咖啡，对着我微微颔首。
这几个男人，终究还是阴魂不散。
但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，拎起书包，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。
“抱歉啊各位老板。”
我对着电话，也对着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男人，笑得客气又疏离：
“本姑娘现在身价翻倍，这种三班倒的苦差事，爷不陪玩了。”
我踩着阳光，步履坚定。
这世间繁华如猎场，但我已不再是金丝雀，而是手握长弓的顶级猎人。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