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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陆地后的第三天。
张景当众宣布解除与林家的婚约。
消息在京圈炸开了锅。
外界传言张景为我疯了,但我只关心拔萝卜。
张景兑现了承诺。
除了将我的伙食标准翻了三倍之外。
还在别墅后花园里专门为我开辟了一个室内有机蔬菜园。
里面种了十二个品种的进口胡萝卜。
我幸福得差点原地拔腿蹬。
但林悦不可能善罢甘休。
婚约解除后的第五天,我在花园里啃萝卜。
林悦的车停在别墅门口,被保镖拦在外面。
林悦隔着铁栅栏,死死扣着手提包的金属扣。
"你以为赢了是吗?"
"张景的躁郁症会遗传,张家也绝不会同意你进门。"
"等他新鲜感过了,你被扫地出门连哭都找不到地方。"
我咬了一口萝卜。
"哦。"
林悦的脸绿了。
"既然你不听劝,那就别怪我心狠了。"
她扯出一个冷笑。
她转身上车离去。
真正让我心里不安的,是另一件事。
那天夜里,我照常去主卧报到。
张景坐在床头,手里转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我过去。
"过来坐。"
他声音很轻,带着压抑的疲惫。
我乖乖坐到了他旁边。
他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句让我心里猛地揪紧的话。
"我妈也有躁郁症。她发病的时候把我从二楼扔了下去。"
"后来张家所有人都说我是怪胎,是疯子生出来的疯子。"
"林悦是家族安排的利益交换。"
"她第一次看到我发病,吐了。"
他转过头看着我。
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,手背青筋微凸。
"你真的不怕我。"
我看着他满手的旧伤疤。
那些是他自残留下的。
我伸出手,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攥紧的手指。
低下头,用额头上的兔耳轻轻蹭了蹭他掌心的疤痕。
"我不怕你。"
"你发疯的时候肌肉炸裂,比不发疯的时候帅至少三倍。"
"而且你摸我耳朵的时候,是全天下手感最好的人。"
"别的男人给我十盘胡萝卜我都不让碰。"
张景垂着眼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。
他抬起手,极其轻柔地将我的兔耳从根部一直捋到耳尖。
他靠在床头闭上了眼。
"不许走。"
"今晚留下来。"
我留下了。
那晚他没有发病。
他只是一整夜都攥着我的手。
偶尔在半梦半醒间摸一下我的耳朵,确认我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