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让大典定在十月初五。
大雪纷飞。
萧衍脱下了那身他视若性命的龙袍,颤抖着手,将传国玉玺交到了安王萧景桓的手中。
“朕德不配位,愿效尧舜,禅位于安王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声音比风雪还要凄凉。
满朝文武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。
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人流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大昭最好的结局。
萧景桓接过玉玺,转身面向群臣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,响彻云霄。
萧衍站在一旁,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,摇摇欲坠。
新帝登基,改元永安。
第一道圣旨,不是大赦天下,也不是封赏功臣。
而是封我为“圣德皇太后”,入主慈宁宫,特许过问朝政。
当苏公公将凤印恭恭敬敬地捧到我面前时,我没有推辞。
我平静地接过了这天下最重的权柄。
“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看着跪在脚下的百官,看着不远处穿着龙袍的萧景桓。
心底的那块坚冰,终于慢慢融化了。
萧景桓是个好皇帝。
他沉稳、睿智、有担当,最重要的是——他有容人之量。
他从不忌惮我的能力,更不害怕我的威望。
每次遇到棘手的朝政大事,他都会先来慈宁宫,恭恭敬敬地问我一句:
“皇嫂,此事您怎么看?”
我要是说行,他就立刻去办。
我要是说不行,他就会拉着我一起在地图前推演,直到找出最完美的方案。
有一次,谢相提出要在江南推行新税法,朝中反对声一片。
萧景桓顶着巨大的压力,在朝堂上公开说道:
“此事太后已经点头。太后的眼光,朕信得过。”“谁若再敢阻拦,就是跟大昭的江山过不去!”
那一刻,我站在珠帘后,眼眶微微发热。
我突然想起了萧衍。
如果当初,他也能像萧景桓这样信任我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?
我们是不是也能做一对流芳百世的帝后?
答案是肯定的。
但他没有。
他选择了猜忌,选择了背叛,选择了亲手毁掉我对他所有的情分。
“太后娘娘,您在想什么?”赵嬷嬷端着热茶走过来,轻声问道。
我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,这慈宁宫的茶,比凤仪宫的要甜一些。”
大昭在萧景桓的治理下,逐渐恢复了生机。
北狄被打得退避三舍,江南的水患得到了彻底的根治。
百姓安居乐业,国库日渐充盈。
我依然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
不需要去争宠,不需要去防备暗箭,更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一个男人。
我终于,活成了我想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