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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断在重伤的将士们中间穿行,替他们止血包扎。
随后,她来到了我身边。
“公主,你受伤了!”
我低头,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,看到左肩上的血窟窿。
“不妨事。”
这应当是敌国将领留下来的。
当年我在和亲路上逃离,西戎人恨我入骨,恨不得手刃我。
受这一点伤,已经是占便宜了。
我举着枪准备回营,姜盼儿却强行拉住了我。
“你必须马上包扎!”
“失血过多你会死的!”
她眼中的担心焦急不是假的。
我失神的看着她。
“你不想我死?”
毕竟我死了之后,她就是沈越安唯一的妻子,沈越安贪污军饷草菅人命的事便可以隐瞒。
他们一家三口留在边关,可以继续以前那种温馨幸福的日子。
“这战场上的每一个人,我都希望他好好活着。”
“包括公主你。”
“你十年前受了那么多苦,应该也不是为了今日死在战场上吧。”
我哑口无言,任凭姜盼儿替我止血包扎。
最终还是因为失血过多,坐在了原地。
再醒过来,我已经回到了军营。
皇兄派的大将军也来到了军营,他接受军营,安抚军心,将一切处理的十分妥当。
“公主,陛下希望您尽快回京。”
“带着驸马,还有驸马在外的外室和庶子。”
我瞳孔一颤。
知道皇兄这个意思,就是要为了皇家名声处置姜盼儿和团儿。
看着我肩膀上包扎整齐的伤口,我抿住了唇。
姜盼儿真的该死吗?
我犹豫着看向大将军。
“大将军,倘若我将姜盼儿留在军营,你能帮我照顾好他们母子吗?”
大将军倒是满脸不解。
“公主,您伤糊涂了?”
“那姜盼儿可是抢走了你的夫君!还和沈越安生下了外室子!”
这等丑闻,放在哪个女子身上,都是致命打击。
我却答非所问。
“沈越安他,配不上姜盼儿。”
“姜盼儿是个很优秀的医生,悬壶救世。”
“她留在军营,只会有好处,大将军日后便知晓了。”
“她们母子也是被沈越安迷惑了,请大将军不要为难她们。”
大将军犟不过我,只能点头答应。
而我也即将带着沈越安踏上回京之路。
离开的前一夜,营帐外有个身影,犹犹豫豫的来回走了几次。
“别在外面转悠了,进来吧。”
下一瞬,门帘掀开,团儿伸进来一个脑袋。
“公主,我可以进来吗?”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他已经不骂我是坏人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困得有些好笑。
他拖进来自己的那个小木马。
“这个木马应该是姐姐的。”
团儿有些受伤,苦着一张小脸。
“公主可不可以帮我向姐姐说一声对不起?”
团儿愧疚的不像话。
“还有,团儿能不能好好和爹爹道个别?”
我点点头,答应了,让女官带着团儿去和沈越安道别。
团儿前脚离开,姜盼儿后脚就进了营帐。
“你好多了。”
她一边替我换药,一边说着。
语气有些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