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穗穗僵立在客厅中,眼眶发烫。翌日。客房中窗帘紧闭。虞穗穗又是一夜未睡,坐在沙发上满眼疲累地滑动手机。列表里177号人,都对她这20万爱莫能助。正当虞穗穗绝望之际,一条好友申请突然跳出。她点开,就见备注里赫然写着一句话。“我是顾司南。”虞穗穗记得这个人,是她高中时的年纪第一。但他们二人之间,并没有什么交集。她困惑地通过了好友申请,正打字询问,那边的消息就跳了出来。“虞穗穗,你还在圣安酒吧驻唱吗?”虞穗穗手指顿住。她在圣安酒吧驻唱的事,并无熟人知晓,跟她无甚交集的顾司南又是从何得知。愣神片刻,手机又叮咚一响。仍是顾司南的消息。“20万,今晚9点,我在圣安酒吧等你。”虞穗穗握着手机的手,悄然收紧。她脑中天人交战,纵使知道此事蹊跷,也没有办法拒绝这20万。半晌过后,她抬起发颤的手指,在手机屏幕上轻敲。“好。”晚9点。圣安酒吧内,回荡着悠扬的萨克斯曲。虞穗穗背着吉他,由服务员领着往台上走去。“顾先生问我们要了你的联系方式,说想请你再唱一次《那年》,我们见他诚恳就答应了。”虞穗穗抿唇不语,垂着脑袋上了台。她落座,抱着吉他就着昏黄的光线,找寻记忆中那张脸。但并没有找到。虞穗穗只能敛神,合着伴奏轻声弹唱。“我们难忘的那年,会不会再出现。”“也许又会在未来哪天,再重演……”台下人并不多,歌声在静谧而昏暗的酒吧里回荡。虞穗穗拨动琴弦的手有些发颤。她记得,她刚学会这首歌时,最先唱给了许儒城听。就在他所住的别墅花园里,她轻轻弹唱,盛夏阳光照在许儒城的白衬衫上。他说:“小孩,你能不能快点长大?”快点长大,是为了什么?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掌声。虞穗穗顾不得鼻酸,赶忙转过头去,就瞧见了顾司南修长的身影。他笑意清浅:“虞穗穗,好久不见。”虞穗穗还有些恍惚,她缓缓站起身,生硬地打着招呼:“好久不见,你找我……”她的话,被顾司南递过来的支票打断。“答应你的20万。”虞穗穗哑然。她忍住去接支票的冲动,低声问顾司南:“只要我唱一首歌,你就给我20万?”“不止。”顾司南也低声回答着她。下一瞬,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拥住。虞穗穗瞳孔骤然紧缩,从未曾体验过的满足感,将她彻底吞噬。她脑中发白,耳边只余顾司南低沉的声音。“辛苦你,被肤渴症折磨这么多年。”虞穗穗眼眶温热。她被贴过无数次不自爱的标签,只有顾司南,对她说过一句辛苦了。虞穗穗缓缓抬起手,头次想要拥抱除许儒城以外的人。只是她还没抱住,耳边倏地传来许儒城冷冽的声音。“虞穗穗,你有够廉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