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楚怀文十二岁就考上了童生。
且是当时的院试第一名，加之他少有诗才，神童的名气，比楚氏原来的未婚夫周文成还要大。
书店的人，自然想利用这点。
他们找上了楚长志，希望让楚怀文抄一些诗集类的书，但楚长志认为，他儿子是要考状元的。
抄书这种活，尤其抄诗集，纯属浪费时间。
就不太乐意。
可人家给得多啊。
像陆司铭这样毫无名气的人，抄一张，扣掉成本，所赚不过一文，而楚怀文，是陆司铭的十倍。
“你爹他们就把这活给接下了，但他们又不想让怀文浪费读书的时间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们就让怀水模仿怀文的字，替他抄了这些书？”楚清歌挑眉，“给的钱，不是全部吧。”
“嗯。”杨氏点了点头，这事听上去，似乎是大房那边不太厚道，人家替你抄书，你才给一半。
但其实是二房赚了，毕竟书店的人找的是怀文，要是没有怀文，二房也没这个活计。
所以牛氏即便知道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：“原先家没分，怀水赚的抄书钱，二房都是要上交的。
娘可怜怀文辛苦，只收了一半。
不过现在……”
牛氏什么都不上交了，这才有了买鸡钱。
“奶奶伤心吗？”楚清歌不关心牛氏，只在意严氏的心情。
杨氏愣了愣，没想到这个大侄女真的变了好多。
她回道：“娘没有，毕竟怀文赚的钱，并不多，而家里真正的收入……其实还是地里的收成。”
只要二房的楚长福还在地里干活，给家里挣钱，牛氏搞点小动作，也没关系。
“娘其实心里都清楚的。”杨氏叹了口气，“家里现在，其实已经算是分了，娘已经跟我说了。
后面招娣她爹，从镇上回来，赚的钱，我都留一半，二房的怀山如果不读书了，要去镇上做工。
赚的钱，也不用交公……”当然，就算不说这点，二房现在也不一定会乖乖交公。
反正家里现在，就只是因房子和地才勉强僵持着，做出家还没分的样子，等到大房的债还完……
估计立马就会分开……
“奶奶不伤心就好。”楚清歌这次来，是找严氏的，但严氏下地做活去了，她也就和杨氏聊了起来。
知道了老宅的不少事。比如地里的伙计，原本杨氏也是要去的。
但严氏担心牛氏在家欺负三房的三个丫头，就让杨氏留了下来，负责家里的家务，看护最小的招娣。
杨氏的另外两个女儿，心竹和心菊，则跟着严氏下地，做杨氏做的。
楚清歌看了杨氏一眼，打心眼里觉得，这位性格温吞的三婶，不是牛氏的对手，牛氏要真找茬……
杨氏估计也要被欺负。
可仔细想想，杨氏毕竟是一个大人，比起三个未成年的孩子，牛氏还是会稍微顾及点，不会太过分。
何况，家里就这么点人，奶奶严氏显然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“清歌，你来找你奶奶，有什么事吗？”杨氏招呼了楚清歌半天，楚清歌只说找严氏又事，却又不急。
她也不知道现在是留下楚清歌，还是让楚清歌先回去，毕竟严氏下地做活，起码要下午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