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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司年的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哑,最后被大门隔绝在外。
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徐泽成牵着我的手,从侧门走出去,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,走进一间安静的茶室。
他松开我的手,给我倒了一杯茶。
“受惊了。”
我接过茶盏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那些被徐司年翻出来的回忆,像伤口上结的痂,被人硬生生撕开。
“我没有受惊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在想,我当初怎么会瞎成那样。”
五年前。
徐司年刚刚创业,意气风发,却也一穷二白。
他的项目很好,但没有资本愿意投他。他姓徐,却是徐家旁系中的旁系,连祠堂都没资格进的那种。
他跑遍了海城所有的投资机构,吃了无数闭门羹,回来就喝酒,喝完就摔东西,摔完就抱着我哭。
“眠眠,没有人信我,没有人”
我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,心疼得发酸。
我知道,能帮他的只有那个人,徐家直系唯一继承人,徐泽成。
辈分高得吓人,明明才二十出头,却被整个家族称为“祖爷爷”。
我托了三个月的关系,求了十几个人,才拿到了他书房门口的一个位置。
从下午两点,等到晚上十点。
徐泽成终于愿意见我,手里拿着我的履历。
“你这样优秀的人,为什么选择他?”
我坦然:“我爱他。”
徐泽成笑了。
“我给你五千万。”他放下茶盏,声音不轻不重,“给你,不是给他。”
“这笔钱,换他飞黄腾达,换你认清现实。”
临走时候,他声音平静的开口:“等你看清他的那一天,来找我。”
我当时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五年后我才知道,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徐司年是什么人。
他给那笔钱,不是看好徐司年。
是可怜我。
是在我身上押了一个注——赌我迟早会醒。
拍卖会那晚,我拨通了这个在我手机里存了五年的号码。
我说:“我不做徐太太了,你来接我。”
电话那头轻笑一声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
后来,我在徐家老宅养了一个月,他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。
他在等我养伤,不仅是身体上,更是心灵上。
此刻,我忍不住问他。
“你为什么”
我说不出喜欢那两个字。
徐泽成反倒十分坦荡。
“你当初为什么喜欢徐司年?”
想了想,好像没有缘由。
当初看他一眼,就那么沉沦进去。
徐泽成看着我笑:“我也是这样。”
看你一眼,就沉沦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