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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几乎再度晕厥,与谢芷柔抱头痛哭,父亲却拂袖而去

太子妃的嫁妆,便是他的脸面。

孰轻孰重,他自然拎得清楚。

最终,那一百二十八抬嫁妆,尽数划入我的名下。

留给谢芷柔的,只剩几箱旧衣与几件寻常首饰。

出嫁那日,谢芷柔穿着一身粗糙赶制的嫁衣,从侧门被一顶灰轿悄无声息抬走。

没有喜乐,没有宾客,唯有王氏扒着门框泣不成声。

裴誉果然已被裴家扫地出门,连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。

王氏偷偷用最后一点私房,在城西给他们置办了一间小屋。

谢芷柔三朝回门,父亲嫌她丢人,称病不出。

只有王氏抱着形销骨立的女儿哭成泪人,将一只塞满首饰银票的包袱塞进她怀中。

谢芷柔却一把推开,眼底满是不甘:“娘,我不走了。我要带着誉哥哥,住在家里。”

王氏大惊:“这怎么行?你已出嫁,哪有带着夫婿长住娘家的道理?你爹他绝不会答应的!”

“我不管!”谢芷柔偏执地吼道,“凭什么那个贱人能在家风光待嫁,我却不能?娘,您就帮帮我吧您忍心看女儿过那种苦日子吗?”

看着女儿凄惨的模样,王氏心软了,咬牙点头道:“好,娘去跟你爹说!你就先在你从前的院子住下,量那丫头也不敢说什么!”

谢芷柔与裴誉就这样在谢府住下,美其名曰“陪伴母亲”。

但我知道,她绝不会甘心看我风光大嫁。

因此,我越发谨慎,饮食起居皆让心腹经手,院中守卫也暗中加强。

可谢芷柔却迟迟没有动作。

直到大婚那日,谢芷柔捧着一只锦盒。独自走进我的闺房。

“妹妹今日大喜,”她声音轻柔,目光却扫过房中伺候的丫鬟嬷嬷,“姐姐有些体己话,想单独与妹妹说说。”

我心知她必有动作,便顺着她的意,挥手让下人们都退了出去。

房门一关,谢芷柔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三分。

她将锦盒递到我面前,催促道:“这是姐姐的心意,妹妹不打开看看吗?”

我没有立刻去接,只是看着她。

她捏着锦盒的手指微微用力,另一只手已悄无声息地摸向袖中的丝帕。

我瞬间明了。

这盒子里必然有诈。

我佯装好奇,屏住呼吸,这才轻轻掀开盒盖。

就在锦盒开启的刹那,谢芷柔迅速用手中丝帕掩住了自己的口鼻,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。

我也立刻将计就计,身体晃了晃,软软向后倒去。

见我“晕倒”,谢芷柔立刻压低声音朝窗外道:“进来!”

后窗应声被推开,裴誉身手利落地翻了进来。

谢芷柔快步上前,兴奋道:“誉哥哥,接下来就辛苦你了。只要让她失了名节,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嫁入东宫!”

裴誉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阴鸷:“柔儿,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。谢泠雪害我们至此,我岂能让她好过?”

趁他们二人同仇敌忾之际,我悄悄将袖中的蒙汗药粉攥在掌心。

就当裴誉伸手想解我的腰带时,我猛地起身,将药粉朝他们二人迎面撒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