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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脸色一白，又猛地跪了下去。
「夫人恕罪！奴婢什么都不知道！」
「下去吧。」
丫鬟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我看着丫鬟战战兢兢离开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
这屋子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我随意披了件外衫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刚走出院子没几步，便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。
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回廊下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正被丫鬟簇拥着，手里还拿着一只玉制弹弓，正兴致勃勃地比划着。
那孩子眉眼精致，轮廓隐约与裴宴之有几分相似。
我脚步一顿。
还未开口，那孩子却先看见了我。
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，甚至带上了几分明显的厌恶。
「你怎么出来了？」
语气生硬，毫不掩饰。
我静静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一旁的丫鬟们却已经慌了神，连忙行礼。
「小世子，这是夫人」
「我知道她是谁。」
那孩子打断她，声音冷冷的。
「一个粗鄙的乡野之人，如何能做我娘。」
我看着他那张带着敌意的小脸，忽然觉得有些荒谬。
这居然是我生的孩子。
见我不说话，他像是被我激怒了一般，举起弹弓，二话不说就向我射出一颗石子。
我侧身躲了过去。
「你居然敢躲开，你怎么敢躲开的！」
他不可置信地大喊。
「不躲开，看着你打我吗？」
我反问道。
那孩子脸色一僵。
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裴宴之正从廊下走来，他显然已经听到了方才的对话。
「裴映辰。」
「父亲。」
裴映辰立刻跑到他身边，抓着他的衣袖，神色委屈。
「是她走过来烦我的」
「我不要她，我只要沈姨娘」
我看着裴宴之淡淡的神色，只觉得自己出来这一趟真是自找苦吃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「站住。」
裴宴之道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我停下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「裴大人还有何吩咐？」
「你就打算这样走了？」
我淡淡开口。
「不然呢？」
「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？」
裴宴之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「沈清梧。」
「映衬是你亲生的孩子，你不管他？」
我终于转过身，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