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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千岁没有理会皇后。
他转头看向我,眼底深沉如渊。
“怕吗?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,将手里的短匕插回他的腰间。
“怕的话,昨夜就不会爬督主的床了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殿外黑压压的禁军,声音平稳:“京郊大营的三万兵马,确实是个麻烦。”
“不过”
我从袖中拿出一枚黑色的玄铁令牌,举在手中。
“如果有虎符呢?”
九千岁目光一凝。
皇后的笑声戛然而止,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令牌。
【卧槽!虎符怎么在女配手里?!】
【那是谢家的传家宝!谢怀安不是说藏在密室里吗!】
我勾了勾唇。
十年青梅竹马,谢怀安把我当傻子,我却把他的底细摸了个透。
昨天砸碎的那块定情玉佩是假的。
真的,早就被我换成了这枚能调动京郊大营的虎符。
从嫁进东厂的那一刻起,我就要斩断谢怀安所有的后路。
九千岁看着我,突然伸手,揽住我的腰,将我拉向他。
“沈姝。”
他低头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。
“你还有多少惊喜,是本督不知道的?”
我偏过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“督主以后,慢慢就知道了。”
殿外,杀声震天。
就在这时,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凤仪宫,跌倒在血泊中,声音凄厉。
“不好了!皇上皇上驾崩了!”
九千岁猛地转头,狭长的凤眸里杀意翻涌。
殿内的空气瞬间凝结。
谁动的手?
太监凄厉的嗓音在凤仪宫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浓烈的血腥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殿内死寂。
九千岁沈骁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狭长的凤眸里卷起惊涛骇浪。
我站在他身侧,眼前金色的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。
【怎么回事!原剧情里皇帝明明还有三年寿命啊!】
【草!是谢家!谢渊那个老狐狸见九千岁提前发难,直接毒死了皇帝!】
【完了完了!谢家这招太毒了,他们带兵围宫,只要把弑君的帽子扣在九千岁头上,谁拿着虎符都没用,天下人都会群起而攻之!】
我心头一沉。
谢家这招釜底抽薪,够狠。
凤座上,皇后先是错愕,随即脸上爆发出掩饰不住的狂喜。
她猛地站起身,折断的指甲指着沈骁,声音尖锐嘶哑。
“沈骁!你带兵闯宫,逼死皇上,你这犯上作乱的阉党!本宫今日要替天行道!”
殿外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传来,铁甲碰撞的声响如黑色潮水般漫过玉阶。
凤仪宫的大门被彻底撞开。
一个须发皆白、身披重甲的老将跨入殿内,手里提着一柄滴血的长剑。
正是谢怀安的祖父,当朝兵部尚书兼京郊大营统帅,谢渊。
他身后,跟着密密麻麻的叛军,弓弩手已经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。
谢渊目光扫过倒在血泊中晕死过去的谢怀安,又看了一眼被踩碎肩膀痛晕的沈婉儿,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随即死死盯住沈骁。
“乱臣贼子沈骁,毒杀圣上,意图谋反!老夫奉天子密诏,率军进宫清君侧!”
谢渊中气十足,字字诛心。
“来人,将这阉贼和他的同党拿下,就地正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