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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,家属探视时间,来的人,是林苗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神情憔悴。
“陈老师”她干巴巴地叫了一声,不敢直视我的眼睛。
看着这个上一世因为前途被毁而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的女孩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林苗,”我靠近玻璃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,“你听老师说,老师是被冤枉的。你现在帮老师,也是帮你自己。你仔细想想,路远平时有没有跟你们透露过别的安排?他真的会去那所大专吗?”
我必须从林苗这里找到突破口。
上一世,我在跳楼zisha前的几天,曾偶然在街头的露天电视上瞥见一则新闻。
那是关于海外名校华人留学生的报道,画面闪过,我清楚地看到了路远的脸,他在美国常春藤名校里,意气风发。
林苗咬着发白的嘴唇,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小声说:“路远,路远曾经说过自己是要去美国留学的…”
全都关联上了!
“林苗,”我打断她,直视她的眼睛,“你还想上复通大学吗?”
林苗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我。
“档案已经被提档了我爸说,我只能去那个殡葬大专,或者退学”
“看着我,林苗。”我加重了语气,“如果你还想上复通大学,就必须告诉我实话。填报志愿那天,或者前一天,路远在班级群里,或者私下里,让你们做过什么奇怪的事?”
林苗咬着嘴唇,似乎在回忆,又似乎在害怕。
“别怕他。”我轻声说,“他已经把你们推下深渊了,你难道要一辈子待在下面吗?”
林苗的手指死死抠住衣角。
过了很久,她终于开口。
“填报志愿的前一天晚上,路远在班级群里发了一个链接。他说,那是一个‘高考祈福’的小程序,只要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,就能测出明天的运势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你们都填了?”
“大家都填了。路远平时成绩好,人缘也好,大家都没多想。”林苗哭着说,“陈老师,这跟我们的志愿有关系吗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准考证号,身份证号。
有了这些,再加上通过我电脑窃取的教师端权限,路远完全可以在后台悄无声息地替所有人修改志愿。
“林苗,回去找你爸,让他去报案,就说你们的信息被非法窃取了。”我快速交代,“一定要保住那个群里的链接记录。”
林苗走后,我靠在椅子上。
真相的拼图,终于快要完整了。
但我不能坐以待毙,我看着林苗离去的方向,脑海中浮现出我重生后,在办公室里做的唯一一个“后手”。
我被抓得太突然了,根本没来得及把那个东西拿出来。
现在,那个至关重要的证据,还静静地躺在学校办公室的通风口里,我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,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去把它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