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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厮旁边的草房。
温岐山最近总是头疼。
半夜常常惊起,捂着心脏满头大汗喊着:“不要啊。”
陆琬被折腾地也睡不着,不耐烦地问着:“又怎么了。”
温岐山失势之后,陆琬只能与他一起住在了草屋里。
现状大不如前。
温岐山答应了俞千秋保命,留在草房里给马儿暖窝。
暖完了,就得提着裤子跑到草房里见陆琬。
陆琬过得并不好,平日她欺负的小厮都敢欺她头上,讥笑着:“呦,花楼女子改行马奴了啊,滋味如何。”
她气得发抖。
每日她变坐在草屋外,憋着气等温岐山回来。
她常常撒气在他身上,气得温岐山咯血,又回忆他与云桂枝的点点滴滴。
但是他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口,因为陆琬会打他。
陆琬这抹白月光,也变成了瘆人难吃的白米粒。
被推搡睁眼,温岐山反应过来,仿佛见了鬼似的滚到床底,抱着头挣扎。
“不要,不要过来。”
陆琬一愣,靠近温岐山半步,温岐山便头疼得更加厉害。
啊。
温岐山疼得意识模糊,使劲推开陆琬,又跌跌撞撞跑出府去。
在他脑子里,总是有一身鬼影狞笑着冲他张开爪牙。
“温岐山,要交违约钱哦。”
他撕扯,又胡乱踢打,那鬼影都死死追着自己不放,俨然追魂索命的冤死鬼。
实在受不住了,他便跑过来见我。
他撞开门的时候,我正安静地品着丫鬟煎的茶。
温岐山跌跌撞撞,又忽地跪在地上。
“桂枝,我知道我错了,放过我吧,我心里一直有你。”
他衣发散乱,浑然没有矜贵与傲气。
我寻过帕子,擦拭手指:“温公子,此话怎讲。”
“我一个寡妇,如何能对你做什么。”
温岐山跪在身前:“我知道,桂枝你一定还在恨我,都怨那陆琬。”
下一秒,他痛苦地捂着头。
南朝转世蛊,背信弃义之后,鬼魂就会钻进他脑海,一点点抽取他的七窍。
直到背叛之人折磨致死才方休。
我抬手,腕间断裂的红线无风自动。
缓缓缠上他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