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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之后每次遇见裴樾,都能看见于泱泱在他身边。
面对她总是一副紧张的样子,我只觉得好笑。
听说裴樾的腿没有任何好转,后来裴家又找来各种医疗专家,但都给不出有效的治疗方案。
只建议保守治疗。
不出意外的话,一辈子都是这样了。
倒是他弟弟,凭借出色的能力逐渐令公司股东信服,获得了所有人认可。
在公司慢慢站稳了脚跟。
偶尔在席间再听见裴樾的名字,大多都是:
「裴家那小子,也是可惜了。」
「当初裴老爷子说起这个孙子,眼里那是掩不住的骄傲,没想到现在成了这副样子。」
「要是他还活着,也不知多难过。」
这些话说得多了,总会传到裴樾那里。
听得多了,总会有在意的时候。
比如有一次圈子里一位长辈过生日。
那人和裴樾爷爷有几分交情。
宴会上见到裴樾,他不动声色地压下眼里那抹「可惜了」的神色,拍了拍裴樾的肩膀,笑着说:
「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」
「当初你爷爷最担心的就是你这小子,现在你回来,他也就放心了。」
这样的场面前世其实也出现过。
同样是这位长辈,欣赏地对裴樾说:
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重新在公司站稳,不愧是老裴的孙子。」
「就是可惜他没能亲眼看见。」
那时裴樾微微笑着,虽然还没恢复记忆,但语调从容自信:
「虽然没来得及见到爷爷最后一面,但也算是没辜负爷爷的期望了。」
如今已然是截然不同的境况。
后来宴会结束,我离开时看见裴樾沉默地站在露台上。
灯光晕染开一圈柔和的光,他静静地看着空蒙夜色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当然,这些言论不仅裴樾会听见。
于泱泱也会。
她找上我就是在这场宴会过去不久。
当时我刚结束一场重要的会议,出来听见助理说有人找我。
还是以裴樾的名义。
我推开会客室的门,看见于泱泱坐在临窗的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杯咖啡。
阳光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,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纯、干净,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。
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,好整以暇地看向她:
「于小姐,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可以说的吧?」
如果不是因为裴樾,我和于泱泱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。
可现在我们却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。
于泱泱抬头看过来,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:
「我来找你是希望你不要再见裴樾了。」
「听说你们的婚约已经作废,既然如此,再见面就不合适了。」
我喝咖啡的手一顿,几乎要笑出来。
相似的话,前世我也对她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