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拿着户口本给自己改了名字。
从此以后,我是堂堂正正的林雪晴。
我离开了这座城市,孤身一人去了港城。
在那里,我找了一份玩偶师的工作,边打工边读书,日子过得很是平淡。
但没过多久,顾炎就找了过来。
那天早上,我刚准备出发去上班,就在门口看到了可怜兮兮的顾炎。
一身酸菜样的西装,一头凌乱打结的卷发,还有,几乎要落泪的眼睛。
对上那样一双眼,我一时有点语塞。
“小欠欠,你不要我了吗?”
顾炎语气涩涩的,嗓子里像是塞了刀片。
我埋头踩了踩地上掉落的残叶,“你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吗,还缺人要啊。”
话刚说完,顾炎就隔着衣服扯上了我的手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只是顾家的私生子,身边的人不是看笑话的,就是等着看我笑话的。”
“只有你”顾炎强硬的抬起我的头,“喜欢的是我这个人。”
“哪怕后来你说,你只是想要我的痔疮”
说到这里,顾炎红了半天的眼眶,流出两串泪来。
想到当时的场面,我也有点心虚,但转瞬我又想到了那晚的夜未央。
“可你还是把我送给了别人。”
冰冷的酒液,似乎又灌进了我的喉咙,身上也突然多出几双手的触感。我推开顾炎,径自往公司走,想把那一切都抛在脑后。
顾炎却三两步追上来,强硬的把我抱在怀里。
“我没有,我让他们只灌你点酒的。”
“那晚什么都没发生,我一直在门口看着的。”
我的心都凉了,挣开他的手质问。
“那我身上的印子是什么?”
那天醒来,除了宿醉的头痛,我还能感受到熟悉的酸胀,什么都没有发生,怎么可能。
看到现在还在撒谎的顾炎,我只觉得讽刺。
“顾炎,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我随手打了辆车,让司机快走。
但顾炎却快跑几步,冲去前面拦车。
“那是我!”
“你喝多了我就把你带走了!”
车停了下来,阳光也晒到了我的身上。
我没有原谅顾炎,只是不再抗拒他的靠近。
半年后,我考上了港城大学,打开了自己迟到的大学生活。
而顾炎和顾家断了亲,剃了寸头,在学校门口开了家甜品店。
过生日那天,港城罕见的下了小雪。
顾炎来接我,手里带了新出炉的红薯巴斯克,还神秘兮兮的塞给我一个礼盒。
我打开,是一条坠着水晶瓶的项链。
水晶瓶里,是一团白色的粉末。
顾炎把吊坠放在我的手里,牵着我往前走。
“雪晴,以后我和叔叔一起守护你。”
原来,他挖透了我的过去,找到了那个小老头的残影。
我吸了吸鼻子,挠了挠顾炎的手心。
“诶,你那痔疮,真不用做手术吗?”
顾炎气的揉乱我的头发,追着我要打。
“我都说了,我当时就是蹲久了脚麻!别再说我有痔疮了!!”
雪花落在我的身后,太阳悄悄地探出头。
爸爸,这个冬天,真的雪晴了。
我不欠任何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