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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向私人休息室的路上,我拿出手机。一条来自大学老友、如今已是知名风投大亨的信息映入眼帘:“沈大小姐,王者归来。听说你手头有几个好项目,有空聊聊?”
我轻声笑了出来。人生,确实才刚刚开始。
当我终于在傍晚回到我的顶层公寓时,尽管疲惫,却又充满了兴奋和力量。
“球球!”
我的比熊犬,毛茸茸的一团,扑腾着短腿,围着我打转,发出欢快的呜咽。我蹲下身,抱起这个小家伙,将脸埋在它柔软的皮毛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也知道我今天很棒是吗?”我笑着亲了亲球球的头。
球球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我的脸颊,似乎在回应。
保姆张姨走过来,递给我一杯热茶:“小姐,老太太今天精神特别好,她说那‘好东西’啊,得等您心情最好的时候才能给,说是能助您一臂之力。”
我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上。心情最好的时候?现在,就是最好的时候。
我的人生,终于拨云见日。而那些曾经的阴霾,只会让我未来的光芒更加耀眼。
我低头抚摸着球球柔软的毛发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是时候去见太奶奶了。
张姨的话让我心头一动。
太奶奶虽然时而糊涂,但关于沈家的老物件、老规矩,她的记忆却像是被岁月精心打磨过的玉器,越是紧要关头,越是温润生光。
我接过那杯热气氤氲的茶,茉莉的清香扑鼻,仿佛能涤尽今日发布会带来的所有喧嚣。球球在我脚边打了个转,乖巧地趴下,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我。
“奶奶今天用过晚饭了吗?”我问。
“用过了,特意吩咐厨房炖了您爱喝的雪蛤汤,还念叨着说您最近累瘦了。”张姨笑着,“这会儿在暖房里看她的兰花呢,精神头足得很。”
我点点头,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温热的液体熨帖着肠胃,也驱散了冬日最后一丝寒意。
暖房里,温度适宜,湿度恰到好处。各色兰花静静绽放,幽香袭人。太奶奶坐在一张藤编的摇椅上,身上盖着一条旧式的绒毯,怀里抱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,正对着最大的一株素心建兰出神。听到我的脚步声,她慢悠悠地转过头,昏黄的眼珠在暖房柔和的灯光下,竟透出几分孩童般的狡黠和清澈。
“囡囡来啦?”她冲我招招手,声音沙哑却带着暖意。
“奶奶。”我走过去,蹲在她膝前,握住她枯瘦却温暖的手,“您说给我留了好东西?”
太奶奶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另一只手,轻轻摩挲着怀里的紫檀木匣。匣子不大,边角都有些磨损了,看得出年头久远,但木质依旧油润光亮。
“这东西啊,”她慢吞吞地开口,“你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。说是咱们沈家真正的‘根’,比那‘春水绿’镯子,还要紧。”
我微微一惊。沈氏玉楼传承百年,“春水绿”已是镇店之宝级别的传家物,这不起眼的小匣子里的东西,竟比它还紧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