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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雪见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
硬的不行,她开始玩软的。
她最擅长的,就是利用人心和舆论。
很快,京城的文人圈里,开始流传一些凄婉哀怨的诗句。
“本是瑶台月下仙,误落风尘惹人怜。一朝被替影伶仃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”
诗里没有指名道姓,但人人都知道,这是在说她林雪见。
说她这个冰清玉洁的白月光,被我这个卑劣无耻的“赝品”用下作手段抢走了爱人。
流言愈演愈烈。
从一开始的文人风月,慢慢演变成了对武安侯府的攻讦。
说侯府为了子嗣,不辨是非,让一个青楼出身的“祸水”登堂入室。
甚至有人开始质疑,我肚子里的孩子,血脉到底纯不纯。
萧景衍被这些流言蜚语搅得焦头烂额。
他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,在朋友的酒局上被人明嘲暗讽。
他把所有的怨气,都撒在了我的身上。
他冲进我的院子,双眼通红地质问我。
“你满意了?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侯府的笑话!”
“我命令你,立刻去给雪见道歉!求她原谅!让她平息这场风波!”
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只觉得可笑。
道歉?
凭什么?
我非但没去道歉,反而做了另一件事。
我拿出了老太君给我的金子,悄悄买通了京城最火的说书先生。
林雪见会写诗,我不会。
但比起阳春白雪的诗词,市井百姓更爱听的,是曲折离奇的故事。
一夜之间,一个新的故事版本,在京城各大茶楼酒肆里传开了。
故事里,有一位痴情又糊涂的侯门世子,被一个表面清高、实则拜金的“画皮妖女”迷得神魂颠倒。
妖女一边吊着世子,一边榨取他的钱财,还打着清高的名号,肆意践踏他的尊严。
幸好,世子身边出现了一位善良勇敢的“影子姑娘”。
这位姑娘不惜以身为盾,喝下毒酒——洗脚水被我改成了毒酒,才让世子看清了妖女的真面目,保全了家族的血脉。
故事的细节,与我当初在揽月楼“舍身救主”的传闻严丝合缝。
更重要的是,我让人添油加醋地,将林雪见当年是如何当众踩碎萧景衍送的赤金头面,如何辱骂他“权贵的钱沾满穷人的血”的细节,传得人尽皆知。
舆论的风向,开始变得扑朔迷离。
有人骂我是心机婊,也有人开始同情我这个“忠心护主”的影子。
更多的人,则是在嘲笑萧景衍。
“这武安侯世子是不是有病?人家指着鼻子骂他祖宗,他还上赶着送钱?”
“就是,那林雪见也太刻薄了,踩碎赤金头面,那可是打整个侯府的脸啊!”
就连萧景衍那些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同僚朋友,都开始为他抱不平。
“景衍,那林雪见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,你何必呢?”
老太君听了这些传闻,更是对林雪见厌恶到了极点,觉得她心胸狭隘,刻薄寡恩,完全不配做侯府主母。
萧景衍被架在火上烤,里子面子都丢尽了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,第一次带上了审视和怀疑。
他那坚不可摧的信念,第一次,产生了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