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深出差那天,是四月十五号。
天还没亮我就醒了。
张姐给我端早餐时小声说:“孟小姐,陆总七点的飞机,您不去送送?”
我摇摇头:“他不喜欢。”
话虽如此,我还是站在阳台上,远远望着小区大门的方向。
陆砚深此行要去欧洲三周,司机老周送他去机场。
前世我也曾这样送他。
那时我追到地下车库,红着眼眶拽着他的袖子,求他早点回来。
他在司机面前不好发作,只淡淡应了声,上车时却刻意甩开了我的手。
引擎声远去,公寓恢复了平静。
“孟小姐!”张姐拿着手机跑进来,“新闻上说,欧洲那边爆发了新的病毒,好多航班都取消了!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前世这场病毒来得突然,起初只是几个病例,没人在意。
谁知不过七八天,疫情就蔓延开来,连陆砚深都染上了,虽不严重,却也折腾了半个月。
而我一直待在公寓里,反倒躲过一劫。
“病毒?怎么回事?”
“说是欧洲那边,好多人发热咳嗽,传染性很强!”张姐脸色发白,“陆总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我打断她,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慌乱的人群。
“张姐,你去药店买点口罩和消毒液。多买点,悄悄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把我上个月让你存的那些中药找出来。”
“孟小姐,您要这些做什么?”
“以防万一。快去。”
她出门后,我打开电脑,凭着前世的记忆,搜索了几个预防病毒的方子。
正看着,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陆砚深的秘书。
“孟小姐,陆总在欧洲出了点状况。当地暴发疫情,陆总被隔离了。”
“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,只是轻微发热。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“让他好好休息。需要什么药,我可以寄过去。”
“谢谢孟小姐。陆总说让您别担心,他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,我深吸一口气。
前世他也是这样,被隔离在欧洲半个月。
回来后,第一件事不是来看我,而是去了宋家。
这次不一样了。
我打开手机,给陆砚深发了条消息:
“听说您被隔离了。身体怎么样?需要什么药吗?”
过了很久,他才回:
“没事。别担心。”
又过了几分钟,又来了一条:
“公寓里备点口罩和消毒液。别出门。”
我看着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
“别担心。”
他是真的怕我担心,还是只是习惯性地吩咐?
“好。您也保重。”
接下来几天,我每天给他发一条消息。不多,就一条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体温正常了。”
“吃了什么?”
“酒店的中餐,不太正宗。”
我不再像前世那样哭哭啼啼地打电话,不再缠着他说想他,不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