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跟着走就行。”夏予清利落地拒绝了司机的“好意”。
好在泡沫箱和冰袋给力,进家门时,荔枝还保持着新鲜的状态。他洗了一盘端到桌上,要林知仪洗了手来吃。
林知仪兴冲冲地过去,刚拿一颗在手里,正准备剥,才发现一个问题。
见她忽然停了动作,夏予清一面剥荔枝,一面问:“怎么了?”
只见林知仪叹了口气,道:“唉,我刚剪了指甲……”
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夏予清手中的那颗刚刚顺利脱壳,一秒停顿也无,白生生的荔枝便被递到她的嘴边。林知仪笑眯眯地张开嘴,欣然接受他的投喂。
“甜。”林知仪立即给予好评。
夏予清运荔枝回来的劳顿瞬间被化解了,一颗接一颗地剥了喂给她。
林知仪吃不过来,笑着拦住他的手喊停,夏予清便自己消化了手里这颗,果然水嫩多汁。。
林知仪拿纸巾擦了擦嘴边残留的果汁,随口问他:“给家里留了吗?”
夏予清偏头示意地上的箱子:“都在这儿。”
林知仪明白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,手里的纸揉成团扔他面前以示抗议,也更正他的误会:“我是问,给你公公他们留了吗?”
“我以为你说这里。”
直到此刻,林知仪才真正感受到夏予清的孤独和渴望。在外人眼里成熟稳重、事业有成的人,私底下好像漂浮在海上的孤舟,他可以乘风破浪,可以靠一座座灯塔指引,航行在正确的航道上,但他最期盼的始终是泊船入港的那一天。
林知仪出神片刻,在大脑里疯狂组织语言,她、念念不忘
夏予清靠坐在沙发扶手上,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,手机上显示着学生的日课作业,他正在批。林知仪走近了,他也无动于衷,连头都没抬。
“生气了?”林知仪偏头去探他的表情。
“没。”不咸不淡的一个字。
“那……你没什么想问我的?”
“没。”
“我才不信呢!”林知仪赌他,赌他没这么快切换模式。
夏予清掌住她半张脸,轻轻推开:“批作业呢,你赶紧化妆。”
他越是正经八百,林知仪越要去捣乱。趁他不注意,伸手在屏幕上胡乱画了几下。整整一页学生作业,还有旁批和运笔要点,全给他涂乱了。
夏予清前脚刚赶走一个觊觎林知仪的同事,扶正自己的位置,一通电话又天降一个前男友,他窝了一肚子火。这会儿被林知仪一通捣蛋,始作俑者毫无愧色不说,见自己得逞,手一缩,人笑嘻嘻地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