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沈灵渠问：怎么
二小姐派芳华打听做法事的高僧......
佩兰脸色难看道：现在不确定她想干什么，但她闲着没事打听这些保准没好事，咱们怎么办
不怕。
沈灵渠将那装玉如意的匣子合上，不管她要做什么，高僧佛法精深，定也是最讲道理的人，安心吧。
她神色沉静半分不乱。
佩兰愣了愣，焦躁和担忧瞬间就消失无踪，温顺点头：小姐说的是。
很快就到了段云琦六七之日。
府上如前面数次，照例做法事超度亡魂。
一样的时辰，还是在祠堂。
但今日沈家诸人竟都到场了。
沈雉扶着杨氏的手臂，声音低柔又乖巧：是我请爹娘和兄长们来的，母亲不会怪我冒失吧
我想着二弟出事的时候，爹爹在外忙公务没回来，所以......
她飞快抬眸朝靖远侯看去。
靖远侯身形魁梧伟岸，在这样的场合自是神色肃然：段沈两级是亲近超乎寻常亲家的情分。
当初我在外没赶得及，今日便带家人来送一送他，还望夫人莫见外，该如何就如何。
沈夫人元氏也上前握住杨氏的手柔声说：都是一家人，早该来看你，陪陪你的，奈何我身子一直不爽利。
靖远侯府和永宁侯府同样是侯爵位。
但靖远侯沈震手握兵权，是朝廷重臣，在军中也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，更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大周明德帝的从龙之臣。
而永宁侯府却一直是边缘人物。
如今靠着兄弟二人的战功，段云琛才继承了爵位，原本出身又普通，连个朝廷新贵的边都不太沾。
杨氏从来明白两家悬殊。
也清楚靖远侯夫妇对沈灵渠一直是亏欠态度。
虽然表面不亲近，实则却是护犊子的很。
是以，哪怕她对沈灵渠再如何不满，私底下再如何咒骂，但对着靖远侯夫妇的时候，她自然是最温和慈祥的婆母。
杨氏与靖远侯夫妇回了礼，牵着沈夫人的手说了几句体己话。
说起段云琦时眼泪止也止不住。
还装模作样地牵着沈灵渠的手哭道：灵儿为着云琦的事情，人都瘦了一大圈，云琦泉下有知该多心疼啊......
沈灵渠平静地从杨氏手中抽回自己的手，母亲，人到了，开始吧。
杨氏点了点头，却好似更伤心地抹着眼泪。
这小小细节让在场人心思各异。
靖远侯沈震皱了皱眉，女儿这般姿态看在他眼中有不顺婆母之嫌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
实在是不该。
沈家三个男丁除去沈青涯，其余两人都与沈震一般神色，想来也是一般态度。
段云琛也皱着眉，看来对沈灵渠的行为很是不悦。
沈雉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中，唇角一勾，别提心底多得意。
但眼角余光瞥见沈夫人时，她心里的得意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——
沈夫人大约没注意到沈灵渠对杨氏的什么态度。
她只望着沈灵渠，眼底关怀涌动，湿润润的想哭。
那湿漉漉的眼神好似再说：我这女儿何止瘦了一大圈，根本是瘦的皮包骨了，孝衣穿在身上，白绸带一束单薄的吓人。
好似风大一点都能将她吹走了似的。